但学校里的湖和凉亭仍旧很让人惊喜,看见上元灯节

本文为在场“闻书中百态,品各味人生”原创小说。

闲来翻看张岱的《陶庵梦忆》,却久未在尘世间得见书中所描绘的这阕山水、花鸟、还有戏。只因文字太美,存在于想象中的,往往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触及。但也所幸时还有文字,让后人的眼光,透过泛黄的纸张,和张岱眼中的世界交织。恍惚中,好似看见临安的这场落雨,看见火树银花,看见上元灯节,看见武昌湖之上,桨声灯影,歌舞云袖,人影纷纷。

     
尝遍风流,看透世间冷暖;风霜傲骨,记取以前浮华。写遍昔日盛景,纵有万千心境,要留于后人评说。

张岱,我国明末清初的文学家、文学家,又名维城,字宗子,又字石公,号陶庵、天孙,别号蝶庵居士,如故一位精于茶艺鉴赏的一把手,一生都爱慕老庄之道,性喜清雅幽静。不事科举,不求仕进,著述终老。他的诗和随笔都写得极好,尤其擅长于描写山水花鸟,清风明月,看起来像极了一位清雅老人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写给张岱 

张岱在他的《陶庵梦忆》里,描述了一个特别美好的世界,晶莹剔透到好似是一块玻璃,让人不忍心去打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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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那本书,似乎可以将张岱的生平都统统看透,恁是透过千百年的长时间光阴。张岱他的《陶庵梦忆》,是写了一沓绝美的日志,他以绝美随笔的样式勾勒,勾勒出一份宁静恬静,淡泊名利的生活情趣图,足足的包括了世间四季。

       
打初中走来,也学过不少文言文,可选自张岱《陶庵梦忆》中的《湖心亭看雪》至今仍是成为了本人心上永远的朱砂痣,白月光。“雾凇沆砀,天与云、与山、与水,上下一白。”简笔勾勒,然而大概的白描,却让我始终牵记,念兹在兹。“湖上影子,惟长堤一痕,湖心亭一点,与余舟一芥,舟中人两三粒而已。”南方的雪是“未若柳絮因风起”的,这种好似盐粒播撒的雪只有北方才常见。因着求学,来到淮北,在高等学校的学校里等候着文中描摹的雪景。尽管还没见上那么的现象,只等来一场细弱的初雪,但高校里的湖和凉亭依旧很令人惊喜。

书中道,张岱他早就在报恩塔上赏牡丹,看过朱云崃的女戏,他曾在秦松花江上,同歌舞妓们嬉戏打闹,自弹自唱,自斟自饮着,沉醉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的光阴。那时候,约莫是正当年少,绝代风流,平常里闲来无事,玩斗鸡、闹端午、拜佛、去这瑞溪亭畔的花花世界福地,连喝过的茶都那么的雍容:捧一掬山泉水,煮着茶,是朋友带过来的千里万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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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美啊,目光所及,好一幅绝美的景象,好一个荒唐于江湖的纨绔子弟。

       
大雾弥漫看不清身边朋友的脸,我会想起和初中好友同读《湖心亭看雪》的时光。这时我们一块谈谈向往的生活,这种活在画里的活法,始终为大家所称道。天加勒比海北双飞客,一别几年,不辨东西。近日重到须惊。再读《陶庵梦忆》,翻过无数著作,最终依然要停在这边。

于是便莫名其妙的追思了贾宝玉,想起了曹雪芹在这红楼上的一梦。无论是贾宝玉也好,曹雪芹也好,都是人间多么风雅趣味,真性情的一个人,奈何那一个满眼的红火锦绣到了最终,都只剩余了倾颓。

       
张岱的门户不差,品味也高雅,提起她,推测大家也只会记忆品茗、赏花、观剧、访古、宴饮之类极尽奢华和享受的常见移动,同时联想起同是家道衰落,日渐转衰的曹雪芹。“我也曾金堂玉马,我也曾瓦灶绳床,你笑我我们落拓,一腔惆怅,怎知自身看透了天上人间世态炎凉!褴裳藏傲骨,愤世写群芳,字字皆血泪,十年不日常!

再后来,不知缘何,我因了陶庵梦忆去通晓张岱,越触摸便越觉得凉薄而惊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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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岱他生存在明日末代,这时李自成兵进京城,吴三桂洞开山海关。崇祯天子自缢在了万岁山上,晋代因而覆灭,再接下去的是满人统治下的汉人江山。

       
梦阮的思绪细腻,嬉笑怒骂,将人世常态,系数写出。陶庵先生则不同,他是在充满血腥味的王朝更替中现有下来的人,作为北周遗民,在抗清斗争中醒来早已没有期望今后,终生不曾追求功名,反而隐姓埋名,以文化人的气节撑住了余生。他不写血泪文字,在她本来且不胡乱掉书袋的文字里,倍见优秀的遣词造句之功力,他自可是又擅自的印象清晰可见。有人评论她的文字,性情率真,好似欺男霸女,洋洋洒洒好一大段。“中国之大古董,永乐之大窑器,则报恩塔是也”,果不其然,可见一斑。

有关这般变故,时至昨日,犹有人道:明亡从此,再无华夏。可见张岱所生的,这真的不是一个好时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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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古以来,乱世多生慷慨音,笔底清心寡欲,常言归隐桃源者,在国破家亡的顿时,往往被人指为凉薄。

       
好的文字是能令人调动起全身的感官,神速陷入情景中去的。张岱的出格之处在于她的沧桑之感,始终是寄托在景点与藏书中,他记下了千千万万幽默的人与事。拥有吴中绝技之人,领悟雕刻的濮仲谦,追寻女郎而不可的陈章侯……读来有如志异怪谈,又是饭后清谈,篇幅不长,深得玄汉小品之精华,少诘屈聱牙之句,反而容易诵读,趣味性颇强。秦阿克苏河上,凭栏哄笑,水光激射;兖州阅武,僸佅兜离,排山倒海;樊江果园,蒟酱螫乳,味甜且鲜。给人穿梭想象,好像美好的事物不再流失。

有道是素有婉约,写下争渡争渡,惊起一滩鸥鹭的易安居士,到了南宋时,她笔底亦是响当当有力的:至今思项羽,不肯过江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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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则明末,家国沦陷后的张岱,倒真是像极了一个潜意识之人,尽管是到了最后,到了老年,他笔下的这一个风光小品文,仍然是不改其味,一样的出世,一样的纨绔,一样的落水颓靡。

      时隔多年,再读张岱,依然亲切。

时年明末,崇祯君王自缢后,南陈遗老聚到金陵,文人傲骨,有人举起“反清复明”的规范抗争,有人流连于街头喟叹,凝眸呐喊或黍离伤怀,文人才士更是活跃于诗坛。明在的时候,张岱默默写着小品文,文中是山川美景,明亡时如故。

      我等候一场立夏,将自家掩埋,等待一场雾气,穿过我的身体,凝成永恒。

她们都说她凉薄。是啊,太凉薄了。

却可知张岱最闻名的这篇小品文是《湖心亭看雪》?这年,他一个人赶来了临安,住在了南湖旁。遇上临安时,这里下了场雪,水天相接,苍茫一色,野舟孤零零横在湖边,任凭雪垂了满头。抬眼湖心有亭,朦胧中几点人影。

于是张岱就写了篇《湖心亭看雪》,中有几句如是说:

崇祯五年四月,余住天目湖。白露三日,湖中人鸟声俱绝。

有多少人铺毡对坐,见余大喜,余强饮三大白而别。问其姓氏,是金陵人,客此。

及下船,舟子喃喃曰:“莫说相公痴,更有痴似相公者。”

明亡许久,然他还用着崇祯的年号,满城风雪交加偶遇,然则句金陵人,他便欣然若狂强饮了三大白。好比漂泊异乡的游子,陌生歌谣里喝了碗热乎乎的热土粥,不觉就流泪了。说好的,生性凉薄呢。

要她所在国风雅又有何难!

只是……太伤感。

掩卷读之,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风味。就像一个前辈,到了即将就木的年华,即便心有遗憾,心有不甘,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到结尾说出了一句:就这样呢。

究竟是太过无奈了。

无数时候,不是一夫当关,就当真能万夫莫开,没有人是所谓的神话,没有何人的宝剑能气贯长虹。故国没了,便是没了,就像一场烟火散了,连印痕都淡了,而他还站在这边记忆。而人,终究都是太卑微的事物。

诸多时候,万般不愿,也就不得不阑干拍遍的一声可惜,多少不甘,也只能被时代的巨轮狠狠碾碎,于深远时空中,化作细不可闻的一声叹息。

可对文人才士来说,再过无奈也惊慌失措拔剑奋起,所以不得不逃离,古有伯夷叔齐不食周粟,东山荒丘唱采薇。而先天,最后的张岱似乎也是归隐了的,不问世事,不落地,一生都放浪形骸之外,不过我想,张岱他总归是做了有些事情的,比方说,以绝美的笔锋留下的那一段美好的记念,让后人能从残存的只言片语中触到当年有多美,临安有多热闹,故国当年亦曾歌舞升平唱盛世,念念岁岁烟火满京华。

是以装有的情丝与美好,都化为了最终的那一册——《陶庵梦忆》,将她的一世囊括,将富有的离恨都写尽。

却原来梦也到底只是一场梦,得不到的,消逝了的,才唤作梦。张岱他一个人沉溺在这场梦里,直到过了很久很久的日子,直到他忽然的某一日,闭上双眼,溘然去世,再也无力回天复苏。

是谓耽梦,耽于梦境,不愿醒来。

一个社会风气的吵闹和繁华,一个人的梦。

而张岱他倾尽了余生心血的的那一册《陶庵梦忆》,却如同最夺目标星星一般,在无尽历史的星空里,璀璨一亮,却又转弹指永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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